本文详细介绍楼上装修的电钻声一响,午睡就断了。老人翻了个身,把枕头蒙在头上,没用。他索性坐起来,摸过床头的收音机,拧开。相声演员正学一段方言叫卖,声音尖细,绕来绕去。老人听着,嘴角动了一下。电钻还在响,但耳朵有了别的去处。娱乐这东西,有时候不负责让人高兴,只负责把注意力从一件烦人事上挪开。挪开了,那件烦人事就小了。的相关内容
他年轻时在厂里,午休只有半小时。工友们吃完饭,凑在树荫下打扑克。输的人钻桌子,一圈人围着笑。那会儿没什么正经娱乐,连电视都是稀罕物。可扑克牌一摔,吆喝声一起,半个钟头的觉不睡也不觉得亏。现在的人娱乐多,手机里什么都有,反倒常常不知道看什么好。选择太多,挑来挑去,午休就过去了。
老人把收音机音量调大了一点。相声说到一半,换成了评书。单田芳的嗓子沙哑,讲的是隋唐演义。他其实听过好几遍了,可还是愿意听。知道结局,不耽误听过程。就像有些人爱看老电视剧,台词都能背下来,还是看。娱乐不一定非要新鲜。熟悉的东西像一双旧鞋,穿着舒服,不用费心。
楼下有个小孩在哭,哭声尖,穿过电钻声和评书,钻进窗户。老人皱了皱眉,但没关窗。他想起自己孙子小时候,一哭就抱到院子里看蚂蚁。蚂蚁搬面包屑,小孩就不哭了。看蚂蚁算不算娱乐?算吧。人总得看点别的什么,才能从自己的情绪里出来。娱乐有时候就是那窝蚂蚁,小,慢,但让人愿意多看一会儿。
评书讲到了秦琼卖马。老人叹了口气。英雄落难,听着难受,可还是想听。这种难受跟真难受不一样。真难受是电钻声,你躲不开。评书里的难受是你自己找的,你知道它一会儿就过去,而且过去之后还有下文。娱乐里的苦,带一点甜。或者说,它让你尝到苦,但你知道那是假的,所以心里踏实。
电钻终于停了。老人把收音机关掉,屋里一下子安静得有点陌生。他重新躺下,闭上眼,没睡着。脑子里还响着刚才的评书,秦琼牵着那匹瘦马,走在雪地里。他想,等会儿起来,得去问问楼下那家装修的,明天还钻不钻。要是还钻,他就早点出门,去公园看人下棋。下棋也算娱乐,看别人下棋,自己不用动脑子,挺好。

图:楼上装修的电钻声一响,午睡就断了。老人翻了个身,把枕头蒙在头上,没用。他索性坐起来,摸过床头的收音机,拧开。相声演员正学一段方言叫卖,声音尖细,绕来绕去。老人听着,嘴角动了一下。电钻还在响,但耳朵有了别的去处。娱乐这东西,有时候不负责让人高兴,只负责把注意力从一件烦人事上挪开。挪开了,那件烦人事就小了。








